在下阿舒OwO
多病懒猫/出没随机
毛很软容易捏/不吐槽会死星人/二次元常失踪人口
脑洞深大多/开的天坑像环形山一样多/脑速>手速>网速
拖延症病重不救/蛇精病周期性发作/学医两眼泪


新浪:疏风瘦
其余网站ID都是齐纾

欢迎有人来捕捉w

【韩叶】《人间》

·第一次写韩叶我感觉很不安……OOC一定存在食用请注意

·县城高中老师设定,平淡生活里的感情疲劳期,但绝对HE0w0

·有私设,时间线和个别补充说明最后会整理出来

·第一次一次性更新7000+,但是我觉得我写出来就是流水帐球救我……

-------------------------------------------------------------

《人间》

Words by 齐纾

 

 

八月份,正当是紫薇开了一树繁花、法桐杨树绿的像是深浅翡翠的季节,准高二准高三们左手拿纸巾右手握笔,坐在空调19℃的补习班里,打着喷嚏无聊的用笔头戳着完全不想写的暑假作业,他们的老师却正在三十好几度、堪称白热化的室外,汗流浃背的往学校挪去。

 

 

R中挂着市级重点的头衔、握着全省前十的升学率,学校里却一穷二白,别说空调,连他么纱窗都没有,一到夏天,R中学生除了要忍着高温、窗外小学初中已经放假了的嬉闹声之外,晚自习还要忍着乎乎而来的虫子们,准高二包荣兴曾经说他同桌罗辑每做完一页题翻页之前都要先拎着书把虫子们抖下去。

 

就算有这样苦逼坑爹的条件,R中依然凭借着它雄厚的师资力量,又迎来了一批人数可观的新高一。

 

“我说……一会面试完了大家一起去吃顿饭吧?庆祝一下我们这几天活着撑过来了。”方锐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坐在教室门口的小马扎上,拿着一沓不知道从谁那里坑来的作文纸勉勉强强的扇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风,趁着这一波学生面试完出去下一波还没来的空档,向刚刚从办公楼回来的叶修建议道。

 

“行啊。”叶修环顾了一圈,把手里的文件塞给了热得都要软化了的方锐,“一会见到老韩给他,团委的。”然后转身又要走,方锐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叶修T恤,“你怎么不给他啊,我这学生一波一波的一步都走不开,又这么热,你信不信你转过身再转回来我就融化成地上一滩水了,别不信啊快看我真诚的眼。”

 

“我这不是急着去沐橙那吗,再说方锐大大你一时半会也变不成一滩水。”叶修说着把T恤从方锐手里抽出来,“这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多不好看,再不松手我喊人了啊。”“我去你这种无下限都知道不好看啊,去去去。对了你去语文组干什么?”

 

正迈出脚准备下楼梯的叶修听见这句话之后,露出了一个写做真诚读作心脏的笑容:“当然是——蹭空调啊!”说着拿出了百米的速度飞快下楼。

 

“叶修你——”看见有面试的学生上楼,方锐硬硬的把那个妹字给咽了回去,拿起团委那几张文件,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叉。

 

 

饭桌上的都是相熟的几个人,简简单单吃了顿就各回各家了。这个点公交已经没有了,叶修本来想着借用一下苏沐橙的电动车,结果苏沐橙刚放下筷子就接到楚云秀的电话说一起去逛商场,妹子收了线喝了口叶修杯子里的水一甩长发蹬上自行车就走了,老魏家就在饭店对过,倒是方锐问他要不一起走,但是他借苏沐橙车的话他还能带个漂亮妹子,借方锐自行车的话他要怎么带个大老爷们?更何况是辆山地车,他要把方锐放哪,前梁上?

 

反正小区离这里不过两条街,就权当散步了。叶修这么想,完全不承认自己本来是想打车结果发现钱不够的。

 

毕竟入了秋,晚上的气温终于不像白天那样令人发指,有风吹过还会觉得有点凉。饭店离学校很近,叶修一边走着一边掏出烟叼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点火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个人,那诡异气场衬上学校门口久了没换的球形灯的一明一暗的白光,简直秒杀各大恐怖片。

 

那个人把手里的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就看见晃荡着过来的叶修,愣了愣,叶修点火的手也停了很短一瞬。“嘿老韩!”他把打火机收起来,冲韩文清摆摆手,“你看你把学校的灯都吓着了。”

 

“早该换了。”韩文清似乎哼了一声,不过只有气声,“怎么还没回去?”“没公交了呗。学校团委又开会?方锐给你文件了吗?”“给了。”前一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R中开学就是五十年校庆,整天除了开会就是忙,弄得张佳乐现在一让他联系校友脸上的表情比白光的单缝衍射还乱。于是他就直接回答了后一个,一贯绝不拖泥带水的韩文清风格。

 

但就没了什么可以说的,两个人一起往家走。没有话,只有风吹着被汗沾湿了的T恤,有点透心凉。

 

 

叶修刚来R中就当上了班主任,这倒确实和他自己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那年R中退休的教师有点多新来的又少,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就让他们这批新老师担任班主任,结果弄得当时还有一批家长来上冯校长这里讨说法,说是学历越高的越容易心高气盛,不能当班主任带孩子。他们这一批里最名牌毕业的叶修这么躺枪,后来还有家长去他那里要求给孩子转班,叶修只是笑笑,说要转没问题,要留下那您放心就行。

 

也许那时就只是跟家长说句场面话,但三年后高考,叶修带出了R中毕业班最好成绩,一本超指标完成15人,重点超指标完成9人,班内前十稳进名牌,还拿到了全市理科第一和第二。全班49人,都是他从高一带起来的。用叶修的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四十九个都是他研究过了亲手挖了坑再栽进去的,教育讲的就是一个因材施教。

 

那一年辉煌的不仅仅是叶修,韩文清也超额完成指标,只是因为没有状元给撑门面,从气势上要矮了一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什么也不算,再辉煌的成绩,都比不上学生拿着通知书时的笑容。

 

但是当所有人都认为凭着这样的成绩叶修能再接着当班主任或者破格升职时候,他却因为学校里派支教,去了初中里教阿基米德定律了。

 

正碰上那一年学校里评职称,叶修离开之前本来是要升职的,但因为他去支教并不在本校,学校最终给搁置了。韩文清清楚里面有人作梗,也向学校表示过不满,当事人却只是在喝完汤之后摆摆手,说,任他们去。

 

 

当然叶老师在初中赚够了学生崇拜、以至于两年后回去听公开课还有学生无视自家校长、下了课就追出来求签名结果人太多导致楼梯堵塞的事情暂且不表。

 

 

支教一年回到R中时叶修才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他回校之后学校让他接手高二普通班,班级老师除了学校分配之外当班主任的也有调剂的空间。而当年和他搭班的老师,要么因为前年业绩突出要么被挖了墙角要么被留去送高三要么已经去了尖子班,算过来算过去分了科之后能和他搭班的只有教语文的苏沐橙和教生物的魏琛。

 

新来的老师们都不太愿意和叶修搭班,除了隔岸观火的心情外,更多的还是年轻气盛。苏沐橙不止一遍的在语文组年轻老师们的切切察察中听到过“哎呀不就是带过一个班吗最后不还是去支教了”之类,更有甚者还会在她面前故意说一些,她撩撩额发笑回道:“要不你去带一个超指标的班?”对方接着就面色铁青的转头该干啥干啥了。

 

那年方锐正好带完高三,本来是要去高一的结果被叶修磨来磨去挖去高二了。老师的问题告一段落之后,就是班里学生了。学校里给叶修派的班不仅仅是个普通班,还是全高二32个班里第三十一名的班。叶修第一次进班之前站在班门口把每个进班的学生都看了一遍,等班里人齐了才手插着兜走进屋。

 

“我听魏老师说了,你们班倒着数能挤上两个尖子班的班级名额,”下面有学生噗的笑了,叶修没理,用手拿了根粉笔,“今天我来是跟你们做一道题。”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了ABCD四个选项,只有选项没有题肢,“A是考勤量化,鉴于政教处主任是张新杰老师,我认为这个对你们颇有难度所以排除;B是卫生,你看这才开学第一天地板上就和小卖部一样了,B也排除;C是纪律,我当了几年老师十几年学生,除了某几个班真的丧心病狂自习没声音外,没有一个班不是老师前脚走后脚就乱的,干脆C也排除。”他抬起手在黑板上划去三个选项,留下一个D。

 

“于是就剩下学了。”他摊摊手,“先学做人,再学做题,剩下的考勤量化卫生纪律年级学校要是查,就让他来找我。”

 

瞬间气场在全班铺开,连最后一排睡觉的都醒了。“都醒了吗?那好,我们来上课。”叶修把粉笔头上掰去一点,转身开始板书。

 

许多学生毕业后回母校的时候,曾经谈起过叶修的物理课说:“你想不到他怎么会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举出实物例子,在R中无模型无实验无课件的三无条件下,他也能让你最直接的想象到并且理解到。”“叶老师画图很漂亮!他说就算学不会物理,也要学会徒手画漂亮的示意图,三年高中总要学会点什么去镇场子。”“他可以一边看题一边跟你讲题,无论是多么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罄竹难书来自异次元的物理神问题他都可以回答。”

 

 

三年前那一届中途接手的班,到了高三开学从倒数摇身一变和尖子班并肩,最后毕业,又是超额。正当有些人又被打了脸之后,叶修再次抛出一个让他们措手不及的大招:不再当班主任了。“让沐橙带,我和她搭班就好。”今年叶修跟着苏沐橙的班去高二,看着当年那些评上职称忙校庆,要当班主任的忙开学,连物理组组长都推掉的他反而落得清闲。

 

街转角是一家糕点屋,大概是为了晚上逛街人群的需要,晚上七八点了还有糕点出炉,甜甜的香味混在清凉凉的夜风里,连对甜品和逛街都毫无兴趣的叶修也有点被打动了,他刚想要看看店名回头推荐苏沐橙来,目光刚侧过去就看见身旁的人在发短信。

 

“这么晚了还有事情没处理完?韩老师可真忙。”叶修叼着烟,侧过身伸手对着招牌拍了一张照片,两个人几乎同时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肖时钦说让我看见你跟你要培优教程,那本书是他的卡借的,要是弄坏了他开学就不能打晚饭了——你手机怎么打不通?”韩文清皱了皱眉。叶修本来没手机,即使在学校里两个人常常不对付,导致被学生们誉为宿敌的他也得时不时的给叶修传个话。这么过了三年,等到叶修去支教时韩文清终于忍不了要找人找不着的现状,拎着毫无自觉性的当事人去买了手机办了卡,叶修才终结了没有手机的日子。

 

“没话费了,昨天沐橙借我手机玩,结果流量超了话费全扣光了。跟肖时钦说不就是本书吗,大不了开了学让他打我校园卡。”“你校园卡里有钱?”“……”叶修噎了。上学期他校园卡里最后八块钱放假那天让他全部买成包子带回家塞冰箱里当储备粮了,R中开学一个月之内没办法充校园卡,他注定是要跟学生们一起去挤小卖部的命运了。

 

秋后的蟋蟀叫的特别响,也许是因为聒噪的蝉声弱了的原因,这此起彼伏的、单薄的虫声融进夜风,反显的风更凉了,但明明才刚立秋。

 

“开学就是中秋,不回去?”路过糕点屋的时候看见有月饼出售,他不禁问了一句,话出口才觉得不对,对方却已经接了起来:“只放一天假来不及回去,再说春节已经回去过一次了。”两个人本来是并肩走着,遇见迎面骑车的人就往边上靠了靠,韩文清站在叶修偏后的地方,看着他烟上闪了一下的红色火星。

 

 

又是无语。

 

 

对啊,好像两个人昨天还在路上相互开嘲讽,明明是那么熟悉的对话却接不起来了。

 

原来转眼间,分手半年了。

 

 

标准意义上说算不上分手,因为在一起时也谁没告白就在一起了,分开的时候也只说想一个人静静,谁也没有点明开始,谁也没有说出结束,但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叶修中途接手的班到了毕业那一年,两个人就开始频繁的吵架,无关学校里的种种,只是平常的家常生活也能莫名奇妙的吵起来。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大男人都觉得大老爷们一个哪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很自然的就过渡到了老夫老妻模式,以至于两人几乎都忽略了磨合期的惨烈,而这被遗忘的磨合期,就在四年后来势汹汹的闯进了两个人的生活。

 

那段时间里两个人几乎是平均每三四天总要吵上几句,一旦吵得大了还会伴随着各种陶瓷玻璃制品的碎裂,而争吵的结尾除了床上解决就是冷战,而冷战的结果也是床上解决。虽然两个人腥风血雨(?)的搞一夜后,之前的那些矛盾算是暂时和解了,但这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这么不断的吵→床上解决→吵的循环中,似乎就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的扯出缝隙。

 

觉察不到的恶化,却能两个人却都明显的感觉到变化,生活不是偶像剧,摩擦终会有,吵架终会有,寻常夫妻还得两天一吵四天一闹隔三差五要上个吊,更何况是两个在许多方面都会针锋相对的大男人,有些事情谁也不想先承认自己错了去服个软。两人整天僵持着,只不过谁也没迈出那似乎无可挽回的一步。

 

这么僵持着过了一年,最终在一次因为冷战变得气氛诡异的周末晚餐上,叶修放下筷子,神色淡静的说:“我觉得我还是过惯了一个人。我想静静,收拾收拾思绪。”韩文清听见这句话,已经伸出去收拾碗筷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木筷子。

 

一秒停顿。“好。”

 

 

当天夜里两个人一人睡一边,一人盖一床被子,背向而睡却睡的很平静。中午韩文清要去宿舍里值班巡查,没回家吃午饭,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叶修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

 

刚来R中时两个人都要租房子,结果租来租去两人租了同一栋楼。韩文清租的五楼,叶修租的六楼。叶修当时觉得自己万一粗心把钥匙忘屋里就完了,就把一把钥匙给韩文清,韩文清也给了叶修一把自己的钥匙备用。从那之后,叶修没有储粮找韩文清蹭饭、韩文清找叶修借东西之类的事情就时常发生。

 

有一天叶修忘了带钥匙,放学前去找韩文清要备用的,那天韩文清要看晚自习,就把钥匙解下来给了他,等到晚上下了自习韩文清回家时发现自家家门口蹲了个人吓了一大跳。“我开了门发现停电了就想来找你借蜡烛,都下楼了想起你在学校,想回去来着,结果风一吹门关上,两把钥匙都在里面呢,老韩你要不收留我一晚?”还穿着皱皱巴巴的家居服、趿拉着拖鞋的叶修碾灭烟头,笑嘻嘻的说。

 

那之后两个人在一起了,叶修就从六楼上搬下来和韩文清一起住。这次说要静静,叶修也懒得再去联系其他人,问了原来的房东正好六楼空着,就又搬回六楼去住了。

 

韩文清的数学组在办公楼二楼右首,叶修的物理组在办公楼三楼最左边,两边各有各的楼梯,加上一个习惯早出门一个要等到有公交才往外赶,说遇不上不可能,但不用刻意的躲着就几乎不会怎么碰面,更别说两个人都还在努力减少遇见的机会。

 

 

分开之后很快就是寒假,韩文清处理完学校里的事情就赶回Q市回家陪双亲过年。两个人当初给父母坦白时,也碰过壁遭遇过苦口婆心和狂轰滥炸,但好在坚持下来,守得云开雨霁。明明如今都没有多少阻力了,却发现问题在自己身上。

 

韩母开门时发现儿子身后没像原来一样站着那个年轻人,就问他小叶呢,韩文清低着头换鞋,顿了几秒说,他回H市了。“回去陪他父母了啊?”韩母又问,习惯了之后她倒是很喜欢叶修,忽的有一年见不到他了还觉得有些不对劲。嗯。韩文清闷闷的应了一声,抬起头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年夜饭上,对儿子个人问题一直有些不满的韩父也开口问了叶修怎么没来,“他回H市了。”韩文清还是那么说。“啊呀小叶回趟家怎么啦,再说他家里难道不想儿子吗,老头子你怎么回事!”韩母舀了小半碗鸡汤给父子俩,嗔怪道,说完侧目看了看脸色有些阴沉的韩文清,心里也明白了一点,“今年中秋要是假期时间够,就和小叶一起回来吃月饼啊。”

 

此时的叶修却自己一个人在阁楼上,抱着泡面,准备和电脑一起守夜。他可没回H市,多年前报师范他就和家里有颇大的意见,从大学到参加工作都没回过家。和韩文清在一起后曾经因为出柜的事情回去过一次,结果就差让自家老头拿着扫帚赶出去了。叶秋今年打电话说爸的口风有点缓和了,哥你回不回来,叶修苦笑了一声,说还是算了。

 

 

说是过惯了一个人,真正又回到单身狗生活的时候叶修发现才是真不习惯。假期熬夜玩电脑常常不小心就是一个通宵,困的要死的时候才想起原来没人吼他去睡觉了;洗澡的时候忘了拿毛巾,都气运丹田老韩的老字都快要从声带上出来时,才想起喊了也没人应了;他体质偏寒,没了韩文清给他当热水袋,被子睡到天明都睡不暖;家里电总要用到一度不剩停了电才想起要买;冰箱里的储粮都是拿出来温温就能吃的,要是哪天没了就只能叫外卖……

 

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根本觉察不到他的存在,满眼被生活现实充斥的只剩下争吵。等到分开了,又觉得少了些什么,生活中的每一个习惯都因为那个人的消失出现了不舒服的断层,回过头来再想想,却又想不出他的什么好,只觉得有那个人在的时间地点,才是人间。

 

刚在一起时叶修有时会觉得他们的关系真的太脆弱了,没有双方家庭的纠缠,没有一纸证书的保证,更没有孩子的牵绊,只是两个人想在一起的心,如果心累了,说断就断了。韩文清听了不说话,只是搂着他的手会拍拍他的肩。

 

 

后来有次两个人一起去外地出差,遇见有珠宝店,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买对戒指,俩人挑来挑去看花了眼也没看见什么好的。出了店门叶修笑道:“方锐在我们班上化学时,跟学生们说钻石某种程度上跟铅笔芯没啥两样,水晶和沙子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劝我们班女同学别因为那几毛钱的铅笔芯就挑错了人,劝男同学也别拿几毛钱的沙子去欺骗女同学感情。当时我听说了还笑他学理学傻了,现在突然发现原来我也是个理科脑子。”

 

返程路上睡了一半路程的叶修睡够了,睁开眼就看见对方在包里翻出一只方盒子递给他,打开盒子一看,“啊呀韩大大没看出你个教理科的还这么懂啊,当初上学时谈过几个?”他笑着把里面的手表拿出来,黑色的表面,表带上有简单的白色线状纹饰,表带已经截好了,戴上是正好的尺寸。

 

他看看韩文清,对方便把自己的左手伸过去——也是一块手表,只不过表带上的线纹是黑色。“谁问你这个了,我想问你怎么直到我手腕尺寸的。”“你睡觉的时候测的。”韩文清老实回答,“喜欢吗?”叶修咔的把空盒子一合,道:“喜欢。别想拿回去了。”本来想要板着脸的,结果是说完口角就泛出满足笑意。韩文清也笑了,把手笼在他手上,顿了顿开口说,“只有你一个。”

 

 

等红绿灯的时候叶修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是那块表。不得不说砸了钱的东西就是耐用,四年里几乎没怎么修过。他偷偷的瞄了一眼前面的韩文清,那块黑色线纹的手表也还戴在他的左手上。

 

“走了。”走神的瞬间红灯已经跳成绿灯了,韩文清看叶修没反应就喊了他一声,“啊?”叶修转过头来,韩文清却已经拉着他往前走了。吹了一路的凉风,被握上的手腕觉得对方的手暖暖的,带着汗的潮。韩文清这次没像原来一样用力,只是轻轻的拉着,叶修只需要抖一抖手就可以甩掉,但是过了路口,他也没有甩开。到了另一边的人行道,韩文清才松开手,刚要收回却被叶修拉住了。

 

再往前走就进小区,远离了中心区耀眼灯光,只有家家户户窗户里投出的那一点点人家灯火。暗黄色的路灯投在道旁的女贞子树上,早就开过花季的女贞子北风一吹抖下许多零零碎碎的残花,失了香味却依然洁白。韩文清怔了一瞬,回握住他的手。

 

叶修的手很漂亮。十指修长匀称,软却有力度,无论是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上、握着粉笔在黑板上绘图,还是哒哒的在键盘上敲字,或擎拿着什么或触碰着什么,每一条线条似乎都没有什么好挑的。时隔半年再握在手心里,韩文清似乎感觉瘦了一点,估计是这双手的主人在这半年里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一日三餐的原因。

 

半年的时间不短不长,两个人说是要分开静静,其实谁也没静。以为是走的路长了时间久了,所以心累心倦了,其实只不过是世俗生活的疲乏期,都还想要在一起,还想要一直走下去,还想要拥有对方存在的生活。即使有争吵有矛盾,但也有温柔有缱绻。生活的大部分都不会是跌宕起伏的剧情,柴米油盐的日子固然现实的令人厌烦,但在这样的土壤中,感情的种子才能抽出纤长的枝条,开出动人的花。

 

 

最美的不是天堂,是人间。

 

 

窄窄的楼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还是牵着手。到了五楼,走在前面的叶修突然间放开了手,看了看也在看着他的韩文清,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笑着回头问道:“欢迎回家,不进去么?”

 

楼道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那人的眉眼上,柔化了角度线条,明显了嘴角笑意。韩文清握住叶修的手,拉他进屋,顺手带上门。在没有开灯的黑暗里抱住对方,在他耳畔轻声说:“欢迎回家。”

 

 

 

 

FIN.


------------------------------------------

·时间线是:叶修到R中第三年两个人开始交往,同时送走第一批毕业生,第四年去初中支教,第五年中途接手高二,第六年两个人开始频繁吵架,送走第二批毕业生,表示不再当班主任,第七年跟着苏沐橙去教高一,第八年一月分手,八月是文章开始的时间。

·R中的原型我学校,我们这里只有公交而且一到七点就没了QAQ……

·搭班的设定有点不科学我知道但是真没法改了QAQ我们学校搭班的概念大约是把和自己关系好的好搭档的先给挖去自己级部,分派老师还是学校的事情

·支教是说高中老师去初中教一年学,初中老师去小学教一年,一般都在本市内,这篇里叶修是在本地初中支教,是晚上还可以骑单车回家的路程距离。被堵在楼梯上的就是我初中的一个来支教的政治老师的梗……

·书弄坏是要扣校园卡里的钱的,而且校园卡会被锁住。老师们有校园卡的原因是晚饭时间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他们赶不到家……

·还有一条很多余的说明就是老韩是学校团委一把手张新杰是二把手,张佳乐肖时钦教物理张新杰大概是教语文吧【?】,肖时钦是物理组组长

·最后就是要说叶神你来教窝物理吧QUQ!还有球谁能跟我来说说话我好长时间没有同好跟我聊了QAQ

评论(2)
热度(20)
© 黛山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