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城记]Renaissance

·前方预警,负面情绪居多,冷嘲热讽居多

·本来题目想要写《风追》的,昨天的作文题目,被我调侃说如果加个病字旁我能带着我们整个年城的神经病人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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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临近,我们放高考假期,学神说要留下来打扫卫生,我肠胃不好就自己抱着书先回家了。

走在每天都在走的那条礼堂和餐厅之间的小道上,大家都熙熙攘攘的在大路上走,那里没有一个人,三点多的阳光像不要钱一样的亮和热。

 

我没有来由的想把书一扔抱头痛哭。

 

 

 

期中考试我冲进前百,成绩单看起来几乎是带着一路的血,语文继续跌破120,数学不改101本色,英语114不疼不痒一如既往,后面紧跟着物理满分,化学98,生物95,三科成绩两科最高分一科第二。

拿到成绩那天我刚从泰山中学回来,那天生物联赛。

 

那星期我几乎就是忙成狗,第一个星期周一到周三准备考试,周四周五考期中,周六我请假回家备战联赛一天背了一百多页的动物生理和植物分类,周日联赛,我们连在泰安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同行的学霸带着热水泡面在街头找了个小吃店的桌子趁着车没来泡了面喝了。

我回家被太后强行塞了几个虾喝了一碗汤就睡了一个半小时,起来时头都疼的快要炸了还得加班加点赶有机化学的卷子,写到六点时我还有一个大题没看,我拿过答案来匆匆划两笔就开始收拾包,连饭都没吃一口,顺手抄上只有两片的饼干盒子和一瓶350g的营养快线,临走喊醒我妈告诉她我上学去了。

到班的时候老子再次体会到什么叫死了一遍又重新来活。

 

那两片饼干我吃了一片给了同桌惠哥一片,很快班主任就拿着成绩单来了,我让同桌惠哥去看,她回来说第五,年级七十多,我当时都累的麻木了,没什么感觉,就觉得心里石头往下沉了沉,没着地,成绩单还会再改动,加上有个全靠蒙的生物联赛。

班主任逛到我这来,问我联赛考的怎么样,他眼镜一如既往的歪着,我当时特不想理他,随口答道还行,他说学神跟他说题挺有难度的,我心里呵呵两声说确实,他接着又问我几点回来的。

 

好嘛,您老人家在这等着我呢,干嘛不直说,非绕这么一大圈子,你教物理的你不知道路程甭管绕多远,位移都是那些吗。

于是我直接就撕破了说了,两点回来的,我太累了,歇了一下午又来的。

晚上他来念成绩,说到前百进去两个人时轻描淡写一句继续努力,我当时真他妈想大吼一声老子受够了,然后无比潇洒的踹一脚桌子,一路狂奔到火葬场,就想一死干净。

 

 

于是就有了今天三点多的那一瞬间的心情。

 

我这么说肯定有人觉得我矫情,我还是那句话,我这在我自己地界上发个牢骚吐个槽谁也碍不着更管不着,我自个随地吐痰吐得我家地板我自己擦我心甘情愿,甭跟我一个牙髓炎急性发作的神经病一般计较,拉低你一条街的智商。

我整个高二回首望起来我都敢给自己写个传奇小说,可惜我真没那闲的难受的时间和经历,从开学78到210到110到100再到260,跌得要多难看有多尴尬,不怨有些人一年多来冷嘲热讽看不起我,不断暗示我也就是个一本挂线二本的命。

我从高一那次事故我就告诉过自己,我不怕打脸,因为我有一天我要抽肿那些人的脸。

自打我上学期最后市统考260,我几乎就是活在一种要死的气氛里,我特么就不知道一套级部物理平均分能83的卷子能说明什么个屁问题,有本事做高考或者高三难度,你来一个我虐你一个,你来一个理科级部我虐你全理科级部所有1200人。

我跟我妈说这话,结果她说我别说大话,我那一瞬间差一点就受不了了,最后还只是笑笑跟我妈说,你等着看吧,只要一套正常难度或者偏上难度的题,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说这话了。

她转头就走了。

 

几个星期后生物联赛初赛,我全级第三。

我回家跟我妈转达这一消息,几乎每个字我都按着怒火说的,我说妈你不是说我说大话来着,她那天嗓子疼,没说话,跟我比个大拇指,我真想把面前的水盆给掀了。

现在跟我说起这个事来,她就成了另一套。

我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是我亲妈啊,是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啊。

 

所有的人都觉得我是碰巧了打巧了,撞了大运冒了青烟了,其他人都是努力就我一个人是运气,我不过就是昙花一现烟花一瞬连个吐沫星子都不值得费。

不是说我多在乎别人的评价,只是觉得这么活不值。我说过,这就是一中,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就是年城,来过一次再转多少次世都不想来第二次。

学神觉得难的题凭什么我也应该觉得难?凭什么我说请假回家复习联赛就和这事完全不可能降到我身上一样?凭什么别人进前百就是应该我就是运气?凭什么你在我说起我理想院校时跟我摆出那个表情?

我不想和任何人争任何事,我真是受够了,不是我小心眼,是你们逼我看不开。

怎么都好,我只想知道你们在那么轻易的就否定我之前看没看过我过的日子,你们只知道我理综三科能甩甚至全级前十的人几条街,知不知道我做的题比得上他们几个人做的题的总和还要翻一倍;只知道我生物联赛初赛第三,知不知道我从高一进校就在准备这件事养兵千日只为用兵一时;只知道我语文二卷分高,知不知道我语文课本上打的笔记比你们多多少;只知道我数学英语烂的一塌糊涂,知不知道我为了多练多写领先你们多少进度?

哦,你知道,你点点头,那你知道我的苦我的委屈有多少吗?

我知道高中是场马拉松,对不起,我的耐力没你们想的那么强。

 

我知道说这一切没用,但我真的太想说了,不然迟早有一天我精神的最后一角也得累成不堪一击。现在我没有任何说真心话的机会和对象,我跟发小叶子写了两张大演草纸简单的说了说还差点写哭我自己,我真的太累了,一年多了我都没好好歇过。

我上一次体会到死了一遍重新来活时是去年从帝都回来,在帝都时身心俱疲,我站在礼堂大厅一侧时,一瞬恍惚觉得头发好像都白了,转头看看洗手间镜子才知错觉,明明一头又黑又长又好的头发,哪里白了。

回家那天天很热,妈妈说来接我,我心疼她大热天在外面等那么长时间,说你一会再回来。结果到了学校门口,全车十几个孩子都有家人来接,我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我打电话问我妈到哪了,她反过来训我,我一气之下背着能把我坠个倒栽葱的包走过气温三十多的校园,水泥地面烙的我鞋都烫,风简直就像是从烧烤架上吹来的。回到家我一口东西都不想吃,被强制性的塞了几口就睡了,睡了整整一个对时,下午七点到早上七点,因为睡时天没黑醒来天还亮,我还以为我只睡了十分钟。

那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后来上了高二,有时洗完头发我妈给我吹头发,真的就拔出了白头发。她训我不好好吃饭,我说这很正常,哪个高中生没几根白头发,她犟说她们家没有少白头的人,到老都很晚才白,白的也很少,接着又开始嘀咕,里面训我和要给我补营养间杂。

 

我想起我高二开学那一天,高一上午报到我们下午才出分班表,我骑着自行车从商场奔回来给叶子运行李,遇上要出去的发小二傻,把叶子行李运到宿舍楼之后我非要二傻带我一段路,她佯骂我压榨她,我乐此不疲的打趣她,然后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问分班情况,看完那张糟心的综合排名表之后回家,但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好情绪。

我一路飞车冲进叫做北大园这个烂俗名字的高三园区,吹起来的风撩起我外套衣摆,我太阳帽下盖着一头的汗,我猛地一拐车子甩进转弯,高三遮天的悬铃木像是绿色的走廊,我一点都不忧心明天,只忧心买的布丁妈妈有没有放进冰箱,那时我还憧憬着我的理科狗生活,憧憬着未来的一切。

那段记忆太明媚,回想起来都觉得闪瞎眼。

 

牢骚完毕,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笑着从那条路上走了过来,没有扔了书像个傻子一样的在那里无比傻逼的一通大哭,日子总要过下去,没有到死的那一天,就不能随便自暴自弃。

就像我给花生说的那样,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轻言放弃,有梦就要追。就像我跟叶子约好的那样,我期待着一年后的那个秋天,我能在保定给她写封信,告诉她我过的很好,平安喜乐,然后从邮局里被盖上邮戳,寄往她向往三年的医学院。

就像我曾写过的《My Youth》里任亚嘉和陈晔一样。


我坚信那一天会来到,只要我不放弃,它一定会实现。






6/5/2015

Form 齐纾


附:图片是我们学校高三园区,名字是烂俗的北大园。去年校庆时拍的,放出来是因为我姐他们高考后我们就要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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