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阿舒OwO
多病懒猫/出没随机
毛很软容易捏/不吐槽会死星人/二次元常失踪人口
脑洞深大多/开的天坑像环形山一样多/脑速>手速>网速
拖延症病重不救/蛇精病周期性发作/学医两眼泪


新浪:疏风瘦
其余网站ID都是齐纾

欢迎有人来捕捉w

[戚戚]《未完待续》

《未完待续》

Words by 齐纾

 

离高考10天。忍不住想讲个未完待续的故事。

 

2013年,我中考离一中分数线仅差三分,以指标生升入一中,当时总名216,理次300~400。正式开课后,由于我们班主任混乱的课代表制度,同时兼任语文和化学课代表的爽哥被改为只是化学课代表,而我,成为了鬼谷子老头的语文课代表。

学校里有个诡异的记不清叫什么名字的人生规划表,要填对人生的理想和规划。当时我还被中考的失利和进一中的兴奋笼罩,“三年后”的逗号后面跟的是“考进重庆大学或华北电力”,梦想学土木或电气。旁边华夏姐姐写的复旦,学医。

 

当时我很拼命,算好0.92的理想得分率,把0.87写在小条上糊在桌子上,后面跟着每一科的理想成绩和与现实分差,每一次考试都要算出得分率,记在小本子上,而这一群数字上面是那个红艳艳的、大大的0.92。

就这样,我高一上末语文全年级最高135,鬼谷子老头没太多说什么,我有点失落,老一跟我讲,能让语文老师说“135分,全年级最高”,就已经很是夸奖了。我点点头笑笑。

 

高二下学期,我考进级部前40,与老一和华夏姐姐在实验室那个小考场里考试。记得当时学天体,小修的周六,老程把2013年山东高考的各高校录取情况拷到班里来放投影,我一边写着物理的小页,一边跟同桌小声说,到华电保定喊喊我。大概老程听见了,播到那里时不动声色的拿鼠标标了标,然后漫不经心的说“咱班大概只有老一、阿舒、华夏姐姐他们考的上。”(人名都被我换成外号了。)

到了报文理的时候,我坐在桌前听着级部主任果冻在喇叭上做宣传,听他一个劲的夸文科,我看看2013年华电最低分616,算了算我的文理科方差,放弃了只有2点几的文科,选择了方差70多最低分连一本都攀不上的理科,在倾向表上,手抖着在理科后面的方框里打上对号。

后来老程找我,拿着文理次找我,跟我说我理科起点三四百,现在才二百多,而文科起点一二百,当时已经是级部第11名(全级总人数1700+),所有考试文次都比理次高不少,劝我报文科。我笑,说我还是选理,他问我为什么,我不好意思跟他讲理想大学,就跟他讲家里人希望我以后从事理工职业,他就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当时我妈暗地里就已经跟我爸说了,选文理全看我的意思,我爸问让她学文?我妈说看我自己选。这是我后来知道的。

 

高二上学期没了文科保驾护航,我一路在作死,从78一路掉到260+,那天高二上末成绩出来我全班14名,老程急眼了,把我喊出去,谈了一早晨的话,他说,你现在这个成绩考自招也没多大意义(当时暑假里级部前百培训不选的选修课本,为自招做准备),问我想考哪里,我想了想,说华电。他往上看,想了想,哦了一声,接着开始批我期末成绩。

下学期,我从260多一路杀回前百,物理接连两次满分,去考生物竞赛的那个紧的要死的周里,月考还考了54,直到升高三,数学破天荒140,总分678,全级68。那个暑假里,我看着我表姐高考,花生高考。我现在还记得那几天和花生聊天内容,而我姐在高考考完英语后,哭了一下午。后来她分数出来,整600,青岛大学新材料。

于是在一暑假的梦想后,我回到一中三教五楼最东的教室里,开学第一天那个写有梦想的数学错题集就被偷了,后来我再也没有整理过像样的数学错题集。那个期末,我没考上600,全级60多名,全县68。之后啊,就是一寒假的补课,我买了本全国卷各地模拟做,每天晚上一张,做了十几页,只有一张266,其余都240多。初六,往届考去北京的学长学姐们回来做动员,我坐在那个四面漏风,外面凄风苦雨的礼堂里,期待着听华电学长讲话,一直到提问都没他的份,主持人北交学长说你可以把你的纸条交给你期待回答的那个学长,我看着走到文科生那边去的那个学长,攥了攥手里的纸条,没好意思过去。最后散会了,北交学长又说,你们可以去找自己喜欢大学的学长问问题,我想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没过去。顶着细细的雨丝和冰凉又柔软的风,一路跑回家,跑的路上想哭也想笑。

 

被称为高考最准预测的一模来了,考前两天晚上英语老师帅锅把我们几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学生喊去谈话,跟我讲“我觉得你和华夏姐姐都是随便考考就能120多的”,当时我英语最高119.5。一模在我啥都没复习的情况下考完了,考的很平静考完也很平静,对理综答案那天早上,老程先去问爽哥怎么样,他错了6个选择,可能老程有点绝望,问我的时候都有点不抱希望,我说选择错半个,他突然间觉得很不相信,犹犹豫豫的问我能考240吗,我吸了口气说我算出来应该240多。

当时答案都对完很久了也没出来成绩,去了六楼尖子班的老一回来说起来他们班没有过650的,我当时自己预测230,心里咯噔一下。后来有天晚上晚饭空,艺姐回来跟振哥讲悄悄话,说我考的很好,我听见了,没忍住就过去问了问,她说听老一说的,也没听清是多少。后来接连买饭回来好几个学生,都说听老一说我考的很高,只有我一个当事人在那里傻傻的啥都不知道。

那天我值日,出门拿了扫帚刚转过身还没迈开腿,就看见抱着一摞卷子的鬼谷子老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冲我招招手,我特傻的指了指我自己,他点点头又招招手,我才丢下扫把跑过去接卷子。“127。”他笑嘻嘻的给我说。我说语文成绩啊?他嗯一声,我内心是好低的分的嘀咕,又没上一百三。他原来没少吐我槽,说我字好看点一百三不是问题,可我自打高一后,再也没一百三。

送回卷子扫完地,我就想去看成绩,结果在走廊上先遇见去看成绩未遂的小郗和华夏姐,她们说老程说没拿到,她俩刚走过去,我迎面就瞧见老程往这走,我就呲着牙讪讪的赶紧往回跑。晚自习我去了两趟都没见着老程,估计回家看孩子了。于是我就去帅锅那里,他说看见我的了,考得不错,然后给我打开EXCEL。

 

一打开我就傻眼了,啥玩意,级部23,理综262全级单科15。受到惊吓的我惊吓着回了班,一会又会想起好像语文班级1后面跟的是级部1,我想想又不可能。直到第二天晚自习,鬼谷子老头说,“阿舒语文127,一中理科最高,泰安市17名。”直接把我吓桌子上。

后来报自招,混乱程度不愿多讲。没数理化证书我很无奈的放弃了华电,报了一个农林一个生物。四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跟老头聊起天来,他问我报的啥,我说X和N(大学名我省掉了),他啧了一声,说X有点低,当时不止一个人跟我讲X低,我说六百一二十这低吗,老头说一中第一28班第一要连X都考不上,趁早解散吧。

我当时内心是甜蜜的忧伤,觉得理想院校还是我伸伸手就能够到的。后来二模考的蛮烂,全班几乎数学都120+就我110,我心说这回死定了,就帮芳芳去分理综卷子了,在那里遇见大傻,她说成绩下来了,我把卷子往她怀里一塞,跑上楼去看班主任桌子上并没有,又跑下来,她问我差不多多少分,我说撑死600,她说级部140+,我心都死了。

回班路上遇见老程,他说赶紧回去核对成绩,多看了我一眼,我说这又考砸了?回到班,小羊把成绩从投影上放出来,他从下向上出,看到最后是我的,级61,全是语文135救了我,我当时就哭了。

 

前两天三模,不再是第一,语文125,多错了俩选择,理综262还是最高分,总分620多,我心说够了,够我去我妈妈母校的了。心里有满足也有满满的凄凉。

从什么时候觉得再也考不上那所理想院校了?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不甘心,却不得不甘心。我确实没办法让数学120+或者理综270+,于是我也就上不了640,也就没什么希望进那所理想院校。

我觉得挺绝望的,奋斗了这么久,依然是够不上。今天下午我拿着高考指南那样一个小册子,看着那所大学的名字,只觉得是满心满心的不甘心,却不得不绝望。

我还有十天,我即将成为2016年高考成绩上的那个数字。我的努力,我三年来所有所有的苦和乐,都即将成为我像看过的一样,每年每届的那张成绩单,那串数字。

我很难说我会甘心,就像离高考还有98天那天夜里我哭成狗,拿着一沓纸巾跟我妈妈一遍一遍的说,我不甘心,怎么可能会甘心啊。即使我最后考上北大这也是不可能甘心的啊。我一路上的那些苦,那些坎坷,遭遇过的那些冷遇,咬牙咽下去的那些泪,半夜十二点算的那些物理题,化学整本整本的练习题,勾画的五颜六色的生物课本,早上看见的空空如也的车区,站在凳子横梁上背书防困……这一切,都将成为我美好的回忆,回不去的不甘心。

但是如我开头所说,这个故事未完待续。

现在还不是我言放弃的时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说放弃。

 

也许2016年9月进入一中校园里的那群新的孩子里,也会有人拿着今年的成绩,从心里默默许下一个目标,然后奋斗三年。

我祝福他,祝福她,祝福他们,能够梦想成真。

 


我想讲的这个未完待续的故事就这么多。

刚刚出去拿了段卫生纸,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我还等着,给这个故事,一个美好的结局。


5/27/2016

评论(1)
热度(1)
© 黛山 | Powered by LOFTER